陜西藏家暢談集郵情緣:就像一場不經意間的暗戀
2015/4/16 14:03:59

來源:陜西日報  


        坦誠地講,我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集郵愛好者,因為,不論從時間的投放,精力的花費以及資金的投入等方面,都是微不足道的。然而,我卻是一個幸運者,不經意間的收獲,郵票和我結緣,讓我產生了暗戀的心緒。在幾十年的社會交往和出國訪問中,我并不費多少心力,也未花多少錢,卻得到了不少郵票。我和郵票之間的暗戀成了我精神文化生活的一項內容,而這種暗戀也不斷給我以難以說清道白的慰籍。 

       初次獲得一些郵票,是我40年前搞對象,后來結婚,得到的老婆帶來的“嫁妝”。她其實也不是集郵愛好者,最多算是一個有心和細心的人?!拔幕蟾錈敝?,她從同學親朋的來信中不斷撕下信封上的郵票存起來。那時候沒有絲毫的集郵意識,甚至連集郵的概念都沒有,只能說是一個愛好?;楹蠹改?,在盤點家當時,她突然從柜中取出一個包裹,里邊是幾個集郵冊。她說:“這些東西值不值錢?”,我接過冊子翻閱,看到有些郵票是貼上去的,更多的則是零亂地夾在其中,數量確實不少,內容當然呈現著鮮明的時代特點和政治色彩。那時“文革”已經結束了好幾年。所以看這些郵票是一種漠然的心態。記得我當時還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話:“放著吧,說不定什么時候會成為文物,還會增值呢!”沒有想到,我的這句話反倒提醒了她:她不但更加細心地收集增添新郵票,還采取更為保密的手段將這些“嫁妝”加以保管,以至我有時想隨便欣賞一下,也需要口頭申請并經過幾道關口才可實現。改革開放以后,一段時間集郵猛然間熱了起來?!拔母鎩敝械撓行┯勢背砂儷汕П兜納?。我對郵票本來淡然的心也跟著發燒了。有天晚上,我問老婆:“聽說有一個‘祖國山河一片紅’的郵票,咱有沒有?”老婆說:“好像有,我找找看”。我倆象小偷和盜墓賊一樣借著燈光細心搜尋,結果大失所望,沒找到!“也許夾在‘毛選’中或馬恩列斯的著作中”,她嘆了口氣,無可奈何的解釋。說者無心,聽者有意。從那以后,我把家中的馬恩列斯和毛主席著作看得更加貴重了,嚴守防范,不可丟失。 

      得到臺灣地區的郵票也是偶然中的必然。上世紀八十年代的一天,老家族人突然拿來一封來自寶島臺灣的信件。要我讀給他聽。我一看信封,地址定的是××縣××鄉公所××收。顯然,來信的老者不知道大陸有人民公社,生產大隊和生產小隊。這件事讓我開了眼界,不但從來信所透視的各種信息中第一次較為真切的了解了臺灣社會,還得到了第一枚來自臺灣的郵票。后來,有時臺灣老者直接寫信或寄東西給我轉交,我自然采取“順手牽羊”的方式得到“初戀”之中的信物郵票。由此我就常常自吟一句古詩句:“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功夫”。慶幸自己的運氣。 

      再后來,因公務多次出國訪問,我就多了個心眼,留意郵票的收集。最初是日本,之后是美國。接著就是俄羅斯、德國、墨西哥、古巴、印度等國?;沽醬穩チ頌ㄍ宓厙?,得到更多的首日封。也在偶然的走街中會看到一些集郵愛好者在交易,便也上前湊湊熱鬧,不管上當受騙,總會以低廉的價格購得一些。同行的同事有懂集郵行當的。翻看之后會連連嘆息:“不值錢,上當了!”可是我不以為然,因為我看中的不是郵票本身的票面價格和今后的升值空間。我熱心的是不同地域、不同文化背景、甚至不同宗教信仰下的郵票圖案中的內容。有一天我突然意識到:人讀書應該包括讀郵票。當你讀書讀困乏了讀倦了,可以換一種閱讀對象:或是收藏品,或是書畫作品、或是郵票集子。對心身康健,對知識的積累,對性情的陶冶,對人生的感悟均有益處。